慎刑司的地牢里没有光,只有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唐婉被绑在刑架上,手腕内侧的皮肤早已磨得血肉模糊。她低着头,呼吸轻得像是一缕游丝,仿佛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早已没有灵魂。
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像是某种倒计时。
“唐女官。”
贺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阴柔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唐婉身上。
“本宫信你一半,另一半呢?”贺渊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逃避,“还是说,你想让本宫亲自去翻一翻太医院的旧档?”
唐婉没有睁眼,只是微微颤了颤睫毛:“奴婢不敢。奴婢只知自己出身微寒,父母早亡,入宫前不过是个抄家眷属。至于其他……”
“哦?”贺渊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寒?那这块玉佩背面的生辰八字,又是从何而来?”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泛黄的绢布,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那正是昨日那块玉佩背后的刻痕——与唐婉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时,分毫不差。
地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唐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巧合,这是陷阱。若她承认,便是抗旨;若她否认,便是欺君。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但她不能慌。她必须接住这一针,还要让它烂在肚子里。
“回公公,”唐婉的声音依旧轻声细语,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冷硬,“奴婢幼时曾随外祖习医,外祖常说,命格相同者,必有因果牵连。或许……是奴婢生来便带着这份‘因’,才入了这深宫。”
贺渊眯起了眼睛,镜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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