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扯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沈清秋身上那股冷冽的沉水香。唐婉撑着酸软的手臂缓缓站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步步为营的女人,心中那层名为“信任”的冰壳正在碎裂。
“你早就知道贺渊会来。”唐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平静。
沈清秋没有回头,只是整理着袖口,动作优雅得近乎冷漠:“我知道他每一步棋落在哪里,但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前落子。唐女官,你太天真了。在这宫里,沉默不是金,是血。”
唐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她必须做出选择。揭露沈清秋,意味着失去唯一的盟友,直面贺渊的雷霆之怒;结盟,则意味着将自己绑上这艘即将倾覆的船。
“我选后者。”唐婉转过身,目光直视沈清秋,“我要利用你的仇恨,去撕开贺渊的皮。只要他能死,我不介意做谁的棋子。”
沈清秋终于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你以为你在利用我?不,唐婉,是你把自己献祭给了这场复仇。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尚仪局的女官,你是我的刀。刀是不需要说话的,只需要锋利。”
就在这一瞬,殿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贺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阴柔而缓慢。
“好热闹。”贺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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