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仪局档案库位于宫墙最深处，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霉味。唐婉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脚步轻得像猫，指尖触上那排冰凉的铁架。
她找的是林贵人三年前的赏赐记录。按照大周律例，妃嫔暴毙，其生前最后一个月所获御赐之物，需由内务府造册封存，以防尸检时遗漏毒源。若那枚玉如意上的纹路真与林贵人遗物相同，那么这桩旧案便不是意外，而是精心布置的局。
“李德全。”唐婉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守在暗处的小太监浑身一颤，从阴影里挪出来，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回、回大人，老奴在。”
“你袖口上的沉香灰，是从哪里沾上的？”唐婉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拨弄着书架上的卷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林贵人寝殿用的熏香，除了司礼监特供，别处买不到。而能进出林贵人寝殿且沾染此香的，只有负责洒扫的人。你当时说没看见，可你的衣服在说谎。”
李德全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抬头：“大人明鉴，老奴……老奴只是去倒过茶，手不小心碰翻了香炉……”
“碰翻？”唐婉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按在一本厚重的册子上，“若是碰翻，为何只在你右袖？你可是个左撇子，倒茶该用左手。除非，你是刻意去抓了一把。”
李德全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大人饶命！老奴看见了那根针，真的看见了！那是太后身边的贺公公让人送进去的，说是给林贵人安神用的。老奴不敢说啊，说了就是抗旨，是欺君之罪！”
唐婉垂眸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并未落下，反而沉得更深。贺渊动手了，而且早在三年前就布好了网。她缓缓蹲下身，目光如刀：“你知道得太多了，李德全。今晚之后，你若再向任何人提起此事，我会让你‘失忆’。记住，是你自己忘了，不是我逼的。”
李德全连连磕头，额头撞击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敢再发半声。
唐婉站起身，继续翻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更鼓敲了三下。就在她即将抽出那本记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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