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咔哒”。
严默将那只缺口的廉价玻璃杯,轻轻放在了红木餐桌上。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除夕夜原本虚伪的祥和。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田正清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晃着那杯红酒。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红痕,映着他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轻蔑。
“严默,你疯了?”
田夫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指着那只破杯子,手指颤抖,“这是婉儿用的杯子!也是田家的规矩!”
“规矩?”严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田夫人尖声道,“在田家的宴席上,不准出现任何廉价的、掉渣的东西!谁敢失礼,就滚出田家大门!”
这就是她的逻辑。
用羞辱来确立权威,用驱逐来掩盖心虚。
严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绒布盒子,缓缓打开。
盒子里,是一只天青色的酒杯。
釉色温润如玉,开片细密如冰裂。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它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静谧光泽。
那是汝窑。
而且是汝窑中的极品——天青釉鼓钉三足樽式洗的缩小版,一只真正的古董酒杯。
赵管家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银质烛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认得这只杯子。
或者说,他认得这种级别的瓷器。
田正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那只酒杯上停留了三秒,随即嗤笑一声:“仿品?严默,你以为拿个高仿就能唬住谁?田家什么宝贝没见过?”
他说这话时,刻意加重了“田家”两个字。
仿佛在提醒所有人,他是这个家族的主人,拥有定义价值的权力。
苏婉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那只杯子,瞳孔剧烈收缩。
她知道那是真的。
因为她见过父亲深夜偷偷把它藏进保险柜的样子。
但她不敢说话。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她的喉咙上,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严默看都没看苏婉一眼。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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