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别墅餐厅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田正清手中的红酒杯微微倾斜,最后一滴猩红的液体滑落,滴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裤脚上。他没有去擦,只是死死盯着严默,瞳孔深处那层轻蔑的伪装正在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未知恐惧侵蚀后的僵硬。
他看向严默的眼神,从轻蔑转为惊恐。这一格变化,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张主任……”田正清喃喃重复着这个称呼,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故宫的张主任?你认识他?”
严默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汝窑盏冰凉的釉面。那种触感真实而沉重,压住了全场几乎要炸裂的窃语声。
苏婉坐在对面,脸色苍白如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父亲眼中逐渐蔓延的绝望,又看了看丈夫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脑海中那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开始剧烈翻涌。她知道严默是谁,但她更知道父亲现在的处境——田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窟窿,就像这满桌的珍馐一样,看似丰盛,实则一触即溃。
“演戏。”
田正清突然冷笑一声,强行扯动嘴角,试图找回一点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一个上门女婿,怎么可能跟故宫的主任通话?还叫‘严老师’?”田正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是在骗人!他在利用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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