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那是一种近乎痉挛的细微颤动,指尖悬在半空,离那只汝窑盏不过寸许,却再不敢向前半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仿佛看到了什么比鬼魂更可怕的东西。
严默没有看管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赵伯,”严默的声音很低,像是一块冰砸进温水里,“您认识它?”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田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尖利的嗓音划破了死寂:“赵德贵!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这么害怕?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偷来的赃物?”
田正清手中的红酒杯晃了一下,暗红色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他眯起眼睛,目光在赵管家和严默之间来回游移,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轻蔑笑容渐渐僵硬。
赵管家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猛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击红木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老奴……老奴不敢。”赵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杯子……这杯子是老主人留下的‘镇宅之宝’,早在三十年前就失踪了。没想到……没想到竟在严先生手中。”
“失踪?”田夫人尖叫起来,她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疯狂,“你是说,这只破碗是田家的东西?赵德贵,你是不是想独吞?还是说,你和这个软饭男串通好了,想要洗劫田家?”
严默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赵伯,”严默缓缓说道,“您搞错了一件事。这只杯子,不是田家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田正清冷笑一声,终于找回了一点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他放下酒杯,酒杯底端与桌面接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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