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冬风像钝刀子,割在江城郊区的土墙上。
乔婉站在林秀兰那间临时租住的平房前,指尖捏着那张从赵红梅手里换来的肉票。票面已经有些发软,边缘被汗水浸得微黄,那是她攒了半年的心血,此刻却成了撬开真相的杠杆。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桌上摆着半碗剩饭,筷子还架在碗沿上,仿佛主人刚刚离开。旁边压着一张信纸,字迹潦草,透着股歇斯底里的怨气:“你凭什么管我?崔建国爱给谁花就给他花!”
这是典型的嫉妒报复。
乔婉没有动那碗饭。她太了解这种把戏,就像她太了解崔建国那张虚伪的脸。如果林秀兰只是单纯的情妇,留下的不会是这种毫无逻辑的泼妇骂街,而是精心计算的利益交换。
她拿起那张信纸,翻到背面。
纸张很薄,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隐约能看到另一层墨迹。乔婉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碘酒——这是她在粮站库房里顺手拿的,用来鉴别陈旧账目用的。
滴上去。
原本空白的背面,慢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
“老地方,三号库。今晚八点。”
不是情书,是交接记录。
乔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不是男女私情的痕迹,那是某种更冰冷、更严密的东西。她想起赵红梅那句冷笑:“这只是一部分。”
原来,赵红梅给她的不是肉票,是一张入场券。
她转身想走,脚步却在门槛处顿住。
屋角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知青介绍信。是崔建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婉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上。那双手平时只会敲算盘和握酒杯,此刻却死死攥着那张介绍信,指节泛白。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乔婉,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瞟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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