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漏风的窗棂,灰白且浑浊。
钟秀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肉票。
纸张边缘已经发毛,折痕处因为汗水浸透而泛白,像是一块死皮。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弟弟活命的稻草。
床头柜上,那本湿漉漉的笔记本静静躺着。
封面上的一滴水渍正在缓慢蒸发,留下一圈淡淡的黄晕。
温守业没有销毁它。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钟秀的心口。
她翻开笔记本,指尖停在最后一页。
那里原本空白的地方,此刻多了一行极小的字。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特殊病例,需重点关注。*
那是温守业的笔迹。
钟秀想起昨天雨夜,他听到“病了”两个字时,手中红蓝铅笔突然停顿了半秒。
那一秒的静止,比任何言语都震耳欲聋。
为什么?
她目光下移,落在笔记本夹层里夹着的一张复印件上。
那是从温守业办公桌角落掉落的未归档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钟鸣的名字。
旁边标注着:*家属钟秀,长期监控。*
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温守业背对着她整理那些本该销毁的过期票据。
那时他背影佝偻,动作机械。
原来,他不是在看账目。
他是在看钟鸣。
钟秀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而她,早已入局。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秀姐!秀姐在家吗?”
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是李婶。
钟秀迅速将肉票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又将笔记本合上,压在枕头底下。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李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篮烂菜叶,眼神却在房间里四处扫视。
她的目光像钩子,刮过斑驳的墙壁,掠过破旧的木床,最后停留在钟秀脸上。
“哎哟,这屋里怎么这么闷。”
李婶挤进门来,顺手关上了门。
这一举动,让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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