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灰白光线透过粮站斑驳的玻璃窗,被雨水冲刷得浑浊不清。
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
钟秀站在失物招领处的木柜前,手心全是冷汗。
那张早已化为灰烬的肉票虽然不在她手里,但温守业在公告栏贴出的“拾获登记”,像一根无形的钩子,死死勾住了她的神经。
她必须去确认。
如果那张票真的还在,哪怕只是作为一张废纸存在,温守业就拥有了随时收割她的权力。
柜台后坐着李婶。
她正嗑着瓜子,壳吐了一地,尖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钟秀的脸。
“找什么?”李婶没抬头,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刻薄。
钟秀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的干涩,轻声说:“我想问问,昨天有没有人捡到半斤肉票?”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她在长期压抑中养成的习惯——示弱,以降低对方的警惕。
李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肉票?”李婶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姑娘,这年头丢东西的多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钟秀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压低声音:
“不过啊,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捡到了的人,要是没交公,你在这儿问也没用。”
钟秀的心猛地一沉。
“交公了?”她追问,声音微微颤抖,“在哪里?我可以去领。”
李婶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交公?哼,早就移交上级审核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暧昧地瞥向办公室紧闭的门扉。
“温干事说了,这种涉及计划外物资流转的事,得按规矩办。你现在想要,得先问问规矩答不答应。”
钟秀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听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遗失,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温守业并没有销毁那张票,也没有真正将其上交。
他将这张票变成了悬在钟秀头顶的剑,通过李婶之口,向她展示他的掌控力。
他在告诉她:你的命运,捏在我手里。
“我不明白……”钟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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