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的缝隙里漏进几缕昏黄的光,像是要把夜色撕开一道口子。孟听靠在冰冷的铁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被捏碎的巧克力残片。
那是小北留下的。
在公寓通风管道里逃出的那一刻,她并没有立刻跑远,而是折返了一瞬,从监控死角捡起了这块东西。它不再完整,边缘参差,像是被某种极致的愤怒揉碎过。但奇怪的是,它的形状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约呈现出一个封闭的圆环,中间留有一个微小的缺口。
这不是厌恶。如果是厌恶,他会把它扔进垃圾桶,或者踩进泥里。
这是密码。
孟听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回放着小北这一周的沉默。那种死寂般的压抑,直到今天那个反常的举动——将融化的巧克力塞进收银盒,又或是此刻这枚破碎的圆环。他在用非语言的方式告诉她:门没锁,只是钥匙变了。
“你在这儿躲什么?”
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沙哑。孟听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集装箱入口。
老陈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老旧的手电筒,光束摇晃不定。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絮叨与温和,而是透着一种经过精心伪装的关切,底下藏着刀锋。
“老陈?”孟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
“说好了什么?”老陈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说好了帮你留一把备用钥匙?孟听啊,人老了,记性不好,有些事,忘了就忘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束终于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祁深先生说了,只要你交出那份诊断书的碎片,并且保证不再靠近小北,他可以既往不咎。”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你看,多简单的事。你本来就是个卖糖画的,何必把自己卷进这种浑水里呢?你的母亲……虽然走了,但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再受委屈,对吧?”
孟听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原本以为,老陈是老街最后的屏障,是那个会在深夜给她留一盏灯、在她遇到麻烦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的人。她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走投无路,可以躲进他那间堆满旧货的小仓库。
但现在,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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