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老街的拆迁通知贴出来那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躁的尘土味。孟听没有回那个被拆得只剩骨架的摊位,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风衣,混在搬家的杂物堆里,悄悄溜进了高档公寓的侧门。
祁深安排小北住在这里,说是“疗养”,实则是软禁。走廊里的灯光冷白如霜,保镖每隔三十分钟巡逻一次,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规律得像心跳。孟听屏住呼吸,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小小的铜勺——那是她最后的底牌。当所有退路都被封死,她手中的最后一张牌,不是证据,不是威胁,而是食物。是那种能绕过语言屏障、直接抵达感官深处的东西。
她避开监控死角,用老陈给的备用钥匙打开了302室的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巧克力融化的甜腻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小北坐在窗边的阴影里,背对着门口。他瘦了很多,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受惊的猫。自从那次强制治疗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眼神都变得空洞而警惕。
孟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关上门,反锁。她走到角落的小桌前,那里放着半块已经变形的黑巧克力,正是上周小北塞进收银盒的那一块。她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巧克力重新融化,加热到恰到好处的粘稠度。
动作很轻,很慢。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惊扰了这个极度敏感的少年。铜勺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弧线,糖稀在桌面上凝固成一条蜿蜒的线。她没有画传统的龙凤或花鸟,而是画了一只正在破茧的蝴蝶。翅膀边缘特意做得粗糙,像是挣扎过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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