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南州老街的屋檐挡住了大部分。
孟听站在糖画摊前,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铜勺。勺尖上挂着一滴融化的麦芽糖,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半透明质感。她盯着那滴糖,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凝固的秘密。
收银盒里躺着半块巧克力。那是少年今天塞进来的,边缘已经软化,沾上了硬币冰冷的金属味。孟听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边缘。巧克力的温度比空气低,却有一种奇异的黏稠感,像极了那些无法言说的困境。
“孟姐,这糖画怎么不卖?”老陈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刚被雨水打湿的潮湿气。他裹着件旧雨衣,手里提着一袋刚收来的桂花,絮絮叨叨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吃那个黑乎乎的苦东西,谁还愿意等这一分钟呢?就像我这把老骨头,走一步歇三步,急不得。”
孟听轻声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急不得的事,往往最甜。”
她没解释为什么这么说。老陈也没问,只是把桂花放在柜台上,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街角那辆停了一整晚的黑色轿车,然后匆匆离开了。
孟听知道,祁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他是那种连呼吸都要计算成本的人。既然他来了,就一定有目的。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老街尽头的停车场。车门打开,祁深走了下来。他没有打伞,西装肩头很快洇出一片深色水渍。他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这是一个仪式,用来确认自己依然掌控着一切。
孟听没有回摊位,而是转身走进了旁边一家名为“静默”的高档餐厅。这是她提前订好的包间,位置偏僻,隔音极好。
门开了。祁深站在门口,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孟小姐,”他的声音冷硬,简短得像是在下达指令,“你跟踪我到医院,翻看了不该看的文件。现在,你坐在这里,是想谈什么?”
孟听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她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轻轻搅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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