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老街的雨还没停,孟听却站在了另一座城市的边缘。
私立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氛混合的味道,这种气味冷冽而疏离,像极了祁深整理袖扣时那种毫无温度的审视。孟听穿着不合身的浅蓝色护工服,袖口卷起,露出常年做糖画留下的细微茧痕。她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试图融入那些推着轮椅、拿着病历夹穿梭的白色身影中。
这里安保严密,每一层都有指纹识别和人脸识别。她是靠一张伪造的临时工牌混进来的,那是老陈逃离前塞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虽然老陈只说了一句“别回头”,但孟听知道,这是唯一的入口。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那场二十年前被称作“意外”的清洗,是否真的刻在了少年的骨血里,成为了他沉默的根源。
电梯停在七楼,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压抑的低气压扑面而来。走廊尽头是一间特护病房,门紧闭着,只有门缝下透出一线惨白的灯光。孟听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心里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液悄悄擦在裤腿上。
这时,一个护士从旁边经过,瞥了她一眼。“新来的?怎么不戴手套?”
孟听抬起头,眼神怯懦而顺从,声音压得极低:“我……手有点抖,刚才没注意。”
护士皱了皱眉,没有深究,只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孟听跟上去,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扇门上。她记得祁深说过,少年在这里接受的是“行为矫正”,而非药物治疗。但此刻,透过玻璃窗,她看到的不是矫正,而是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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