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老街的黄昏总是来得有些黏腻,潮湿的空气里裹着即将打烊的糖画摊特有的焦糖味。
孟听坐在老陈那间堆满钟表的铺子里,膝盖上垫着一条干毛巾,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深色。她轻声问道:“老陈叔,祁深为什么要在雨夜匆忙带走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老陈手中的螺丝刀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看孟听,目光死死盯着墙角那个蒙尘的木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小孟,有些事,就像这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旦拨错,就再也回不去了。你问这个,是想帮他,还是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孟听没有退缩,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速缓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不是要拆穿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当他把那块融化的巧克力塞进收银盒时,他在害怕什么。如果我不懂他的语言,我就守不住这份信任。”
老陈叹了口气,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孟听执着的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你以为那是沉默?那是他在求救,也是他在封印。”老陈站起身,走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外面昏暗的街景隔绝开来,“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雨。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离开了这里。他说,要去一个‘干净’的地方。”
“干净的地方?”孟听重复着这四个字,脑海中浮现出祁深那张冷漠而锐利的脸。
“对,干净。”老陈的声音压得极低,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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