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钟默坐在终端机前，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像一层惨白的霜。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机械而稳定，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探，我要冷库区域的监控盲区。”钟默说。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林探慵懒的声音：“想屏蔽B4区的实时画面？这可是核心数据流。你得付双倍点数。”
“三倍。”钟默回答，“阮守正在调取备用电源。十分钟后，所有非核心线路都会重启。”
沉默了两秒。
“成交。”林探说，“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具尸体的编号734，不在常规垃圾处理序列里。它在‘特殊资产’文件夹下。”
钟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只是继续输入代码，将一段伪装成系统自检程序的病毒注入主服务器。
屏幕上，代表冷库监控的红点开始闪烁，随后变成了灰色。
“屏蔽成功。”林探说，“你有五分钟。五分钟后，阮守的权限会强制刷新画面。如果那时候你还在里面，你的心跳频率会被热成像捕捉到。”
钟默断开连接。
他站起身，走向冷库方向。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玻璃。
他手里拿着那张写着‘严禁丢弃尸体’的塑料牌。牌子边缘已经磨损，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老陈留下的。
推开冷库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尸体躺在检修井旁，体温正在快速流失。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色，原本温热的触感此刻变得僵硬如铁。
钟默蹲下身，检查尸体的状态。
编号734。胸口有一道贯穿伤，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尸体的双眼。动作轻柔，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穿着三年前的治安局制服，眼神冷漠。背面写着：‘幽灵已就位。’
钟默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三秒。
他将照片塞进尸体外套的内袋，拉好拉链。
就在这时，终端机的警报声在主控室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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