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
钟默推着那辆满载垃圾的平板车，轮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车轮碾过积水的地面，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黄色雨衣上。他低着头，视线聚焦在前方五米处的通道尽头。那里是废弃冷库的入口，也是此刻唯一能避开阮守扫描仪的地方。
尸体就在车上。
老陈留下的那张规则纸条还贴在冷藏箱的内侧，上面写着：‘严禁丢弃尸体’。这四个字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钟默知道，这不是警告，而是某种交接的暗号。
他必须把尸体从即将启动压缩流程的B区移出来。
距离压缩机全功率运转还有六分钟。
这是唯一的窗口期。
钟默停下脚步，将平板车停在一根生锈的承重柱后。他迅速检查四周。左侧是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右侧是通往主控室的走廊。阮守正站在走廊尽头的操作台旁，手里拿着那块写着‘严禁丢弃尸体’的塑料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每一个动作。
“压力读数正常吗？”阮守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钟默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充满了潮湿的油污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23:58。
两分钟。
他转身走向废弃冷库。门锁是坏的，这是公司为了节省维修费而遗留的漏洞。钟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撬棍，插入锁孔。他没有用力硬撬，而是轻轻转动，利用内部弹簧的松动机制。
咔哒。
锁开了。
钟默推开门，一股陈旧的冷冻空气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坏掉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他将平板车推进去，迅速用身体挡住门口的光线。
23:59。
他开始拖拽尸体。
尸体的重量比预想的要轻。老陈显然处理过，试图减轻负担。钟默抓住尸体的脚踝，将其拖向冷库深处的阴影中。皮肤接触地面的摩擦声在暴雨声中几乎被掩盖，但钟默依然感到后背发凉。他知道，阮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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