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江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裴砚抱着孩子冲出总裁办时,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怀里的婴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惊醒,发出细弱的呜咽声。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指尖触碰到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小连体衣,布料温热,带着婴儿特有的奶腥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宋婉。
六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她也是这样抱着一团柔软,决绝地转身。
「电梯故障。」
对讲机里传来安保部主管急促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裴总,所有主电梯和货梯都被锁死了,消防通道……有人封锁。」
裴砚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非婚生子抚养权及隐私保密协议》。
这张纸此刻正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透过衬衫,能感觉到纸张边缘锋利的折角。
它不再是平铺在桌面中央的静态文件,也不再是被他签字后推回宋婉面前的定局。
它现在是一团皱巴巴的废纸,被他死死攥在手心,上面签好的名字墨迹未干,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
之前那一页关键条款,早在宋婉离开时被撕走夹进了她的手包。而这一张,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的枷锁。
「封锁?谁封的?」裴砚声音低沉,语速极慢。
「不清楚。是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没有佩带任何标识。他们堵在七楼到二十楼的楼梯口,正在逐层排查。」
裴砚眯起眼。
清道夫。
宋婉的手段总是这么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孩子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上挂着一点泪珠,显得脆弱不堪。
如果让那些人发现这个孩子,裴氏集团的股价会在半小时内崩盘,而他也将彻底失去对局面的掌控。
必须离开。
现在。
裴砚猛地转身,冲向最近的消防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着雨水倒灌进来的湿气。
他抱着孩子,沿着狭窄的螺旋楼梯向下狂奔。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那是刚才林浅“汇报”时,他强压下的怒火所致。
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