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入冰水的铁块。
冰冷。
沉重。
戴工在黑暗中挣扎，试图抓住那一丝光亮。
胃部传来剧烈的痉挛。
那不是饥饿。
是灼烧。
他记得昏迷前最后的动作。
他将沾满银色粉末的呕吐物吞了下去。
不是为了自毁。
是为了携带证据。
那些粉末不属于新沪市。
它们来自那个被注销的AI-704。
祁主任需要替罪羊。
小陈需要转正。
而他，戴工，需要活下去。
只要这团粉末还在他的体内。
真相就还在。
“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戴工睁开眼。
视野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浑浊的油脂。
隧道深处，只有雨水滴落的回声。
滴答。
滴答。
节奏规律得令人窒息。
他试图移动身体。
但胃里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
金属粉末正在腐蚀他的黏膜。
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但他不能出声。
声音会引来小陈。
或者更糟，引来巡逻的无人机。
他颤抖着手，摸向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生物识别芯片不见了。
这意味着他在系统里已经死亡。
没有身份，就没有配给。
没有配给，就没有热量。
没有热量，心脏就会停跳。
-300kcal。
早餐时看到的红色赤字。
那是他今天的生存底线。
现在，底线变成了负数。
“找到你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带着笑意。
却比暴雨更冷。
戴工浑身僵硬。
他转过头。
借着微弱的自然光，他看到了小陈。
年轻人穿着整洁的黑色制服。
手里拿着一瓶透明的液体。
强酸。
用于清洗管道残留物的工业试剂。
也是清理现场的最佳工具。
“主任说，这里需要彻底清洁。”
小陈蹲下身。
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完成任务的冷漠。
“你弄脏了地面，戴工。”
“我不脏。”
戴工的声音沙哑。
简短。
陈述事实。
“是雨。”
小陈嗤笑一声。
“雨不会留下血迹。”
他举起瓶子。
瓶盖拧开。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戴工感到喉咙干裂。
他想喝水。
哪怕是一口。
但他知道，喝了这瓶水，他就真的死了。
不仅是肉体。
还有作为人的资格。
“把东西交出来。”
小陈逼近一步。
“我知道你藏了什么。”
“我没有藏。”
戴工盯着那瓶液体。
他的视线开始聚焦。
他看到了小陈袖口上的污渍。
那是配给站的白色防护服特有的纤维。
小陈来过核心区。
去过祁主任的办公室。
“你在撒谎。”
小陈伸出手。
想要抢夺戴工口袋里的什么东西。
但戴工的口袋是空的。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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