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霉味。
戴工靠在湿滑的混凝土壁上，胸腔里的心脏像一台生锈的风箱，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他抬起手，看着掌纹间渗出的冷汗。
那瓶50毫升净水带来的热量正在快速流失。
视网膜投影上，口粮卡的余额数字在跳动。
从-300kcal变成了-285kcal。
摄入抵消了部分赤字，但标记还在。
那个微型追踪剂像一颗种子，在他血液里生根发芽。
只要经过任何一次官方扫描，这个标记就会暴露。
他将暴露为“私藏违禁品”的罪犯。
罪名成立，扣除所有信用点。
无籍者。
这意味着他被剥夺了居住权、配给权，甚至呼吸权。
戴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律。
他必须离开这里。
回到地面，只有地下的黑市诊所能帮他清除标记，或者至少让他暂时不被检测到。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脚下的积水倒映着头顶昏暗的应急灯光。
前方是通往地面的B4出口通道。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走廊尽头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沉重，规律，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小陈站在那里。
新晋配给员，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
他的身后是一堆坍塌的混凝土块，封死了原本宽敞的出口。
雨水从裂缝中渗入，发出淅沥的声响。
“戴工。”
小陈没有回头，声音冷漠而刻板。
他在记录现场。
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根据《配给中心安全管理条例》第14条，非授权人员不得滞留核心区域超过两小时。”
小陈转过身，目光扫过戴工苍白的脸。
“你已经超时了。”
戴工停下脚步。
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他指了指身后的废墟。
“出口……堵了。”
小陈摇了摇头，手中的电子板闪烁了一下红光。
“暴雨引发的结构塌陷。市政维修队正在处理。”
他顿了顿，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主任说，让你在这里等待通知。”
戴工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不是冷。
是被困住的绝望。
祁主任没有杀他。
祁主任把他关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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