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22度。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刺鼻，干燥。
戴工推开第7号配给中心行政区的厚重铁门。
他的制服袖口还沾着档案室里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他必须快。
祁主任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门牌上刻着金色的“主管”二字。
戴工没有敲门。他知道祁主任不在里面，那个男人此刻一定正穿着那身洁白的防护服，在上层区的宴会厅里，用那些被篡改的数据换取更高的信用点。
这是戴工从通风管道爬出来后的第三分钟。
他推开门，反手锁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张巨大的合金办公桌，和桌上那块亮着的电子板。
戴工走到桌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桌面上的一滩水渍上。
那是酒精挥发后留下的痕迹，旁边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营养膏包装纸。而在这些狼藉的中心，放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
戴工的瞳孔收缩。
那张便签，和小陈留在现场的那张，材质一模一样。
但他记得清楚，小陈留下的那张已经被他塞进了自己的袖口。
这张是新的。
祁主任来过这里。或者，有人在这里留下了这个。
戴工伸出颤抖的手指，拿起那张便签。
纸上只有一行复杂的换算公式：
`Q = (C * T) / (V - ΔP) + K`
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修正系数已校准。请技师复核。*
戴工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热量-配给转换的核心算法。Q代表最终配额，C是基础热量值，T是时间权重，V是体积损耗，ΔP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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