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区的空气带着陈旧的霉味和臭氧的焦糊气。
温度恒定在十八度,但戴工觉得冷。那种冷不是来自皮肤,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心脏的跳动变得杂乱无章,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有生锈的铁钉在胸腔里搅动。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简易计时器:距离配给站正式关闭取水通道,还有四小时十二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净水配额,他的血液粘稠度将达到临界点。休克是必然的。死亡也是。
他贴着墙壁移动,避开走廊中央那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这里存放着过去三年的原始操作日志,纸质备份与电子镜像双重存档。祁主任可以远程清空云端数据,但他无法物理销毁这些堆放在角落里的金属柜。这是系统唯一的冗余设计,也是戴工唯一的生路。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皮柜门。锁孔已经锈蚀。
戴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合金探针——这是他作为底层技术员偷偷打磨的工具,原本用来疏通堵塞的水阀喷嘴。探针插入锁孔,轻轻旋转两圈,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弹开了。
他拉开柜门,灰尘扑面而来。
第一排是去年的记录。第二排是前年的。
戴工的手指快速翻动着泛黄的纸页,寻找昨晚那个时间段的痕迹。心跳越来越快,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呼吸变得短促而浅薄。
找到了。
日期:2084年11月4日。
操作员:小陈。
备注:常规维护。
戴工皱起眉头。常规维护不会导致数据强制清空。他继续往下翻,直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一行字:
【权限移交测试完成。原始缓存已格式化。责任人:实习生小陈。】
字迹潦草,但戴工认得。那是小陈的字迹。
就在这一秒,档案区入口处的脚步声响起。沉重,急促,带着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回响。
“戴工?”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戴工猛地回头。阿秀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孩子的嘴唇干裂发紫,眼睛深陷,显然已经脱水多时。
“求求你……”阿秀的声音破碎不堪,“我的孩子……他一天没喝水了。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让我进去,只要一点水,哪怕是一口……”
戴工的身体僵硬了。
他不能让她进来。档案区是禁地,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都会触发警报。一旦警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