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锈蚀呻吟。
石清婉跨过门槛,高跟鞋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身上的那件白色高定礼服,此刻已不再是纯粹的白。
裙摆前侧的那滩红酒渍,经过一夜的风干与氧化,颜色变得深沉如血,边缘微微发硬,像是一道凝固的伤疤。
这一夜,它从裙摆前侧,悄然蔓延至大腿内侧。
丝绸面料吸饱了酒液,变得沉重而黏腻,紧紧贴在肌肤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石清婉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破碎的高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握紧了手中的香槟杯柄,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在等。
等那个自称林远山的人出现。
脚步声从阴影深处传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穿着廉价的夹克,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石大小姐,深夜造访寒舍,不知是来叙旧,还是来寻仇?」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石清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那张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旁边散落着几张烧焦的照片碎片。
「赵律师喊出的名字,和你有关吗?」
石清婉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林远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苏婉?那个早已死透的女人?」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石清婉。
「你以为你在查什么?股权?遗产?还是你那个病得快死的父亲?」
石清婉抬起眼皮,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我在查真相。」
「真相?」林远山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焦黑的纸片。
「在这个家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将纸片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你想知道为什么赵律师会烧掉那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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