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婉推开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时，审讯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缕昏黄光线，勉强勾勒出对面那个人的轮廓。
林远山坐在金属椅上，双手被铐在桌沿。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刚才在巷子里被警方按倒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石清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处。
那里有一滴干涸的红酒渍。
那是今晚宴会厅里，孟瑶故意泼在她身上的那一杯。
此刻，这滴污渍在林远山的白衬衫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第一章它在裙摆前侧，第二章蔓延至大腿，第三章渗入内衬，第四章在转身时甩出滴落轨迹，第五章在书房地毯上留下脚印，第六章在遗嘱文件旁形成干涸的血色印记。
而这一章，它落在林远山的衣领上，成了这场博弈最后的见证者。
石清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皮革椅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听起来像是一声叹息。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始键。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林先生，我们谈谈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林远山挑了挑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谈什么？谈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他笑了，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空洞而诡异。
「还是谈，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警察？」
石清婉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
那是以前犯人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我在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刚才在巷子里说，你是为了生存而来。那么，现在呢？」
林远山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笑得更大声了。
「生存？石大小姐，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凑近铁栏杆，铁锈味混合着酒精味扑面而来。
「在这个城市，没有人能真正生存。我们要么吃人，要么被人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石清婉苍白的脸。
「你想从我嘴里撬出那个秘密，对吧？」
「那个关于你母亲死亡的真相。」
石清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减轻刑期。」
她撒谎了。
她没有能力帮任何人减轻刑期。
她有且只有一条路：利用他，然后抛弃他。
就像他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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