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婉站在律师事务所后巷的阴影里,深秋的冷风卷着潮湿的雾气,顺着领口往里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
那滩红酒渍已经不再仅仅是污渍了。
它像一道溃烂的伤口,从裙摆前侧蔓延至大腿内侧,深红色的液体浸透了昂贵的真丝面料,沉甸甸地坠在脚踝旁,每一步走动都带着黏腻的拖拽感。
这是今晚在宴会上“意外”泼洒的结果。
孟兰那句温柔的叹息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清婉,小心点,瑶瑶还小,不懂事。”
此刻,赵律师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到石清婉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大小姐。」
赵律师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他没有靠近,而是退后半步,背靠着斑驳的砖墙,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石清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抬起手,轻轻抚平裙摆上那一抹刺眼的暗红,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整理晚宴的妆容,尽管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心底发寒。
「赵律师,林远山回来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谈论天气。
但赵律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纸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您说什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六年前,母亲去世时,林远山作为私人律师签署的所有文件,现在看起来都很可疑。」
石清婉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在晚宴监控里看到了他。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赵律师的眼睛。
「而且,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在点燃香烟时,对我说了一句话。」
赵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说:‘清婉,别怪爸爸。’」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赵律师的心理防线。
他颤抖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不是父亲的声音,赵律师。」
石清婉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那是林远山的声音。或者说,是有人模仿了他的声音。」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把那份‘股权代持协议’给我。只要交出原件,我可以保证你在石家依然安全。」
赵律师看着那只手,眼中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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