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石清婉扶着墙,指尖微微发颤。
那滩红酒渍此刻已不再是简单的污渍,它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大腿内侧的丝绸纤维,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裙摆的内衬。
原本干涸变硬的酒液,在体温的催化下重新变得黏腻、沉重。
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烧感从皮肤表面蔓延开来,仿佛那杯酒里不仅仅是赤霞珠,还混入了某种腐蚀性的化学试剂。
她必须去洗手间。
不是为了清洗,而是为了确认——以及寻找那个能打破僵局的盟友。
陈管家站在转角处的阴影里,身形佝偻,手里捧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块洁白的手帕和一瓶矿泉水。
他的眼神低垂,不敢与石清婉对视,但在那一瞬间,石清婉捕捉到了他袖口处极细微的颤抖。
那是恐惧,也是忠诚在夹缝中挣扎的痕迹。
「小姐,」陈管家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夫人请您去隔壁休息室稍坐片刻。」
石清婉脚步一顿。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
那是孟兰惯用的熏香,用来掩盖某些不悦的气味,比如药味,或者血腥气。
「妈妈找我?」石清婉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是。」陈管家没有抬头,只是将托盘向前递了递,「瑶瑶小姐也在里面,她说……想给您赔罪。」
赔罪?
石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孟瑶那个蠢货,连董事会的财务报表都看不懂,拿什么赔罪?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道歉,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
她看向陈管家手中的手帕,洁白的棉布在灯光下刺眼得有些虚假。
「替我谢谢妈妈的好意。」石清婉没有接托盘,而是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消防通道,「但我突然想起,父亲书房的那盆兰花该浇水了。」
这是一个借口。
也是一个试探。
如果陈管家真的忠于石建国,他会放行,甚至会给暗示。
如果他是孟兰的人,他会阻拦。
陈管家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里,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石清婉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肋骨,像是在倒计时。
终于,陈管家缓缓收回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侧面让开了半步,露出了通往消防通道的狭窄缝隙。
那是一个默许。
也是一个警告。
石清婉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那道门槛。
身后的木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一声,像是锁链扣上的声音。
消防通道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石清婉快步向上走去,高跟鞋敲击台阶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她需要离开这里。
离开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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