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市第一看守所厚重的铁门。
夏晚清收起滴水的黑伞,雨水顺着伞尖砸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她没带伞,只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林曼站在警戒线外,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晚清,真的不用我陪你?」林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
夏晚清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冷得像这深秋的雨夜。
「你留在这里,守着明天的发布会物料。」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如果霍廷深输了,我要确保所有的证据链完整无缺地送到媒体手里。如果你在场,只会成为他的筹码。」
林曼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退到了阴影里。
夏晚清转身,独自走向探视室。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人影子拉长,扭曲地贴在墙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推开探视室的门,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霍廷深坐在桌子对面。
他穿着一身囚服,却依旧难掩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与傲慢。那双修长且指节处有薄茧的手,正悠闲地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得比我想像中快。」他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沙哑,「看来夏小姐很急着来确认我的精神状态,好为明天的股东大会铺路?」
夏晚清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上。
「我只是来看看,猎物是否还有反扑的能力。」她简短地说道,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一桩生意。
霍廷深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
冰层下的暗流在他眼底涌动。
「夏晚清,你以为明天那场董事会,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吗?」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霍振业老爷子虽然老了,但他手里的牌,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夏氏那30%的投票权,即便你夺回来,也只是一具空壳。」
夏晚清终于抬起眼,直视他的眼睛。
那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藏着算计,也藏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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