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家老宅的彩绘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无所遁形。
夏晚清站在长桌尽头,指尖捏着那张染血的旧船票。
纸张边缘锋利,像极了霍廷深那句未说完的威胁。
「夏小姐,签字吧。」霍振业坐在主位,声音迟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夏氏的未来,不该由一个失去父亲庇护的女孩来承担。」
夏晚清没有看他。
她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生锈的船票上。
那是霍廷深给她的最后通牒:今晚十二点前放弃30%投票权,否则明天董事会,夏氏将被彻底清洗。
「如果我不签呢?」她问,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霍振业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那你将一无所有。霍家掌控港口命脉,没有我们的允许,夏氏连一艘货轮都开不出去。」
空气凝固了。
侍者们屏住呼吸,只有雨声在窗外肆虐。
夏晚清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在深处藏着即将点燃的火种。
「霍爷爷说得对。」
她拿起钢笔,笔尖悬在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上方。
停顿三秒。
然后,她没有签字,而是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惊碎了满室的死寂。
「但我有一个条件。」
夏晚清从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我要见霍廷深一面。就在今晚。地点,由我定。」
霍振业皱眉:「你在威胁我?」
「我在谈判。」夏晚清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毕竟,只有他手里的那把‘钥匙’,能解开夏氏被冻结的资金链。不是吗?」
她知道霍廷深不会轻易现身。
但她也知道,霍廷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他喜欢掌控局面,喜欢在暗处观察猎物的挣扎。
既然他给了她一张“钥匙”的线索,那就意味着,那个秘密对他而言,既是武器,也是软肋。
只要她抓住这个软肋,就能撬动整个霍家的防线。
霍振业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但如果你敢耍花样,夏氏明天就会破产。」
夏晚清转身离开宴会厅。
丝绸裙摆扫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而在霍家老宅后山,那座早已废弃的防空洞里。
***
雨势更大了。
夏晚清让司机将车停在半山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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