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息。
夏晚清推开私立疗养院厚重的玻璃门时,指尖还残留着撕碎丝绸婚书时的撕裂感。
那枚染血的旧船票被她贴身收在衬衫口袋里,紧贴着心口,像一块烧红的炭。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像是两尊沉默的石像,挡住了所有通往真相的路。
夏晚清没有停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让开。」
她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但眼神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流。
霍廷深的律师团申请了强制医疗转移令,要在今晚十二点前将林婉——霍廷深的生母,也是当年车祸唯一的目击证人——送往境外。
一旦她离开,证据链就断了。
夏氏集团的投票权争夺战将在明天的董事会上进入白热化,而她手里只有一张伪造的船票和一段模糊的记忆。
「夏小姐,这是霍先生的命令。」左边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林女士需要静养,任何打扰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夏晚清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看向病房内昏暗的灯光。
她想起昨晚书房里,霍廷深把玩着那枚船票时慵懒又危险的眼神。
他说:「晚清,有些过去,最好永远埋葬。」
现在,她要亲手挖出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不是律师函,而是一张转账凭证。
金额足以买下这家疗养院的一半股份。
她将文件拍在保镖面前的托盘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不是贿赂,是封口费。」夏晚清抬眼,第一次直视对方的眼睛,「如果你们敢拦我,明天早间新闻头条就是霍家洗钱和非法拘禁的证据。」
保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且狠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眼神浑浊,满脸茫然。
那是林婉。
她看着夏晚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谁……是谁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失忆者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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