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湿冷的膜,贴在鼻腔黏膜上。
夏晚清推开重症监护室外走廊尽头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即将腐朽的甜味。那是霍振业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高浓度氧气、昂贵止痛药和衰老细胞溃烂的味道。
她没带伞。暴雨把她的风衣下摆浸透,沉重地坠在大腿上,像某种甩不掉的枷锁。
霍廷深已经在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刀,黑色高定西装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窗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得真慢。」霍廷深的声音慵懒,像是一杯放凉了的威士忌,入口顺滑,后劲却是冰渣子。
夏晚清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病床前,看着呼吸机上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张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布满老人斑的脸。
霍振业闭着眼,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仍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医生怎么说?」夏晚清问。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维持冷静。
霍廷深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水汽。
「心脏衰竭,随时可能断气。」他淡淡地说,目光落在夏晚清苍白的脸上,「晚清,你父亲现在很脆弱。如果你不想让他带着遗憾走,最好收起那些小聪明。」
「小聪明?」夏晚清抬起眼,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藏着冰层下的暗流,危险而深邃。
「你以为你查到了什么?」霍廷深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寒光,「那枚船票,真的是诱饵吗?」
夏晚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霍廷深的傲慢。他以为只要抛出那个染血的谎言,就能让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死循环。但他忘了,猎人往往最容易忽略脚下的陷阱。
「我不需要知道真假。」夏晚清冷冷地说,「我只需要知道,霍家现在的掌权人,连自己父亲的病情都控制不了。」
霍廷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我要冻结你在霍氏集团海外账户的所有资金权限。」夏晚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床头柜上,「根据《霍氏家族信托章程》第42条,当董事长生命体征出现不可逆衰退时,继承权临时监管人有权介入财务管控,以防止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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