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将霍振业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照得毫无血色。他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浑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清,签字吧。」
霍振业的声音迟缓,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他把一份文件推过红木茶几,动作缓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夏晚清站在茶几旁,指尖冰凉。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纸张洁白刺眼,像一张等待吞噬的血盆大口。
「爷爷,」夏晚清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不签呢?」
霍振业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签?」他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特别会议。廷深会公布你父亲当年转移资产、涉嫌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夏氏股价会在开盘十分钟内崩盘,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到时候,别说继承权,夏家连一块砖都留不住。」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想看着夏家破产?想看着那些跟着你父亲打拼的老人流落街头?」
夏晚清的心猛地一缩。她知道霍振业说的是真的。霍廷深手里的筹码,不仅仅是那三千万美元的转账记录,还有足以让夏氏身败名裂的舆论武器。
但她不能退。一旦签下这份声明,她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资格。
「所以,这就是霍家的规矩?」夏晚清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霍振业,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决绝,「用家族声誉绑架我,用股东的利益威胁我?」
「这是生存。」霍振业冷冷地打断她,「在这个圈子里,感情是最廉价的奢侈品。夏晚清,你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霍廷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松垮地系着,显出几分慵懒的危险。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正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步步走向夏晚清。
「爷爷,您何必动气。」霍廷深的声音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宠溺,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施压者不是他。
他走到夏晚清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冰层下的暗流,深不见底。
「晚清,别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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