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城郊废弃别墅的窗棂。
柳青瓷站在车库铁门前。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廉价的黑色风衣。
口袋里,那个装着证物的透明塑料袋贴着大腿内侧。
隔着塑料和布料,她能感觉到那枚车钥匙冰冷的棱角。
它还在。
第六章在警局证物袋里成为定罪证据的那枚钥匙,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第一章在鱼汤里被搅动;第二章被她握在手中带离宴会厅;第三章在戴家书房桌上被推给戴振东;第四章在戴振东的车里被启动引擎;第五章在地下车库被用来威胁戴振东;第六章在警局的证物袋里成为定罪证据。
现在,它回到了她手里。
这是第七格。
也是反转的第一格。
铁门锈迹斑斑,锁扣处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不是撬开的。
是钥匙插进去,转不动,被人暴力踹开的。
柳青瓷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一种被彻底窥探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伸手握住门把。
金属冰冷刺骨,带着铁锈的腥气。
用力一拉。
“吱呀——”
沉重的铁门向内敞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车库很暗。
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破碎的高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柳青瓷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照向车库深处。
那里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轿车,车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车牌号:柳A·88901。
那是母亲去世前用的车牌。
柳青瓷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真的在这里。
这辆车一直在这里,等着她来查。
她迈步走进去。
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知道,戴振东派人封锁这里,是为了销毁证据。
但她没想到,父亲会放任这一切发生。
或者说,父亲根本不在乎这辆车的存在。
走到车旁。
柳青瓷停下脚步。
车门紧闭。
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内部。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赵强那里夺回来的、带有特殊权限的临时搜查令复印件——那是父亲给的,说是为了让她“安心休养”,实则是一种监视和试探。
复印件上,盖着柳家私人的安保印章。
这意味着,父亲知道她会来这里。
甚至,他知道她会查这辆车。
柳青瓷冷笑一声。
她没有犹豫,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残留在了皮革缝隙里。
不是现在的血。
是干涸已久的、暗红色的陈旧血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