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柳家老宅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的冷冽气息。
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着阴影。
柳青瓷站在那辆黑色的奥迪A6旁。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
她没有打伞。
就像在戴家别墅车库时那样,她背靠着车,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车钥匙。
金属的棱角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与钥匙上干涸的红褐色污渍融为一体。
痛感清晰而真实。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柳父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伞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站着戴振东。
戴振东的脸色苍白,高定西装的袖口处有一块明显的湿痕——那是刚才在雨中奔跑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修长,此刻却微微颤抖,指尖沾着未洗净的血迹,正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肉。
“青瓷。”
柳父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走到女儿面前,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钥匙,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漠。
“你拿到了。”
这不是疑问句。
柳青瓷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是。”
她说。
声音简短,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就像陈述一个事实。
戴振东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试图从柳青瓷手中夺回那枚钥匙。
“把它给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青瓷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戴振东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
戴振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知道,这枚钥匙不仅仅是一块金属。
它是林婉清死亡的证物。
也是他即将万劫不复的开端。
“父亲。”
柳青瓷看向柳父,语气依旧平淡。
“您让我查,我就查到了。”
柳父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讨论一笔普通的商业交易。
“很好。”
他说,“既然查到了,就该知道怎么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柳青瓷。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发送人:王管家。
内容只有四个字:‘证据已毁。’
柳青瓷瞳孔微缩。
她猛地转头看向戴振东。
戴振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傲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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