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像要把这座城里的脏东西都冲干净。
柳青瓷站在废弃化工厂的铁门前。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流进脖颈，冰冷刺骨。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车钥匙。
金属的冷硬触感透过掌心，渗入血液。
这是第六次。
它在警局的证物袋里躺了不到十分钟。
就被她偷了出来。
现在，它属于这里。
属于这场即将发生的谋杀现场。
“小姐，请回吧。”
一个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戴振东派来的杀手。
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
枪口指着柳青瓷的额头。
“戴总说了，今晚没人能活着出去。”
杀手的声音很轻。
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柳青瓷没有退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开。”
她说。
只有两个字。
不带情绪，也不带恐惧。
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杀手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猎物会这么镇定。
他冷笑一声。
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过柳青瓷的耳边。
打在她身后的生锈铁管上。
火星四溅。
柳青瓷侧身躲过。
冲向工厂内部。
她知道，那个出租车司机就在里面。
那是林婉清死亡当晚，唯一见过那辆黑色轿车的人。
也是唯一知道车牌号的人。
如果让他死了，哥哥的清白就永远洗不净。
柳家吞并柳氏资产的阴谋，也将彻底坐实。
工厂内部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柳青瓷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
照亮了一条狭窄的楼梯。
司机被两个打手逼在角落。
浑身是血。
手里死死护着一个行车记录仪。
那是关键证据。
只要拿到它，就能证明戴振东的前女友是被栽赃的。
也能证明，柳父默许了这一切。
“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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