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而黏稠，混杂着机油味和远处渗进来的土腥气。
柳青瓷站在迈巴赫的后备箱前，指尖死死扣住那件染血的白衬衫。
布料粗糙，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她哥哥柳青宇失踪前穿的最后一样东西。
为什么会在戴振东的车里？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太阳穴。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
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踩在神经的紧绷处。
柳青瓷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戴振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修长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刚才在车库对峙时，他试图清理枪口留下的痕迹。
“青瓷。”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把衣服放下。”
柳青瓷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戴总好兴致。”
她说，“在这个时间，来检查自己的赃物。”
戴振东停在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衬衫，又落到她另一只紧握的手上。
那里攥着一枚车钥匙。
银色的金属表面，沾着一抹干涸的血迹。
那是染血的车钥匙。
第一章它在鱼汤里搅动，第二章被她带离宴会厅，第三章在书房被推给他，第四章启动车辆，现在，第五章，它成了她唯一的筹码。
“你以为，拿着这把钥匙，就能威胁我？”
戴振东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柳家已经完了。你父亲默许了我们的合作，就是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遗产。”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哥哥的死，是个意外。就像你父亲默许我处理掉那些麻烦一样。”
柳青瓷的手指微微收紧。
钥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我不信意外。”
她说，“我只信证据。”
戴振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处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是保镖整齐的脚步声。
六个黑衣男人呈扇形包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眼神冷漠地看着柳青瓷。
戴振东满意地笑了笑。
“看来，你需要一点教训。”
他伸出手，想要夺走那把钥匙。
柳青瓷后退一步。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没有躲闪，而是将钥匙举高。
在阳光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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