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戴家别墅厚重的防弹玻璃上。
柳青瓷站在地下车库的阴影里，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远处渗进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把染血的车钥匙，此刻正贴在她的掌心。
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顺着血液流向心脏，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但这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就像猎人在深夜嗅到了猎物血腥味的源头。
她走向那辆停在角落的黑色迈巴赫。
车身漆黑如墨，在昏黄的感应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戴振东最珍视的车，也是林婉清死亡当晚出现的那辆车。
柳青瓷举起钥匙，按下解锁键。
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仪表盘上一闪而过的红光，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电子锁。
戴振东果然留了一手。
他不仅销毁了物理证据，还切断了所有能直接关联到他的数字痕迹。
柳青瓷没有慌。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透明的薄膜——那是她在戴振东书房偷拍指纹时，顺便拓印下来的备用膜。
为了这一刻，她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她将薄膜精准地覆盖在指纹识别区，按下启动钮。
“滴。”
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柳青瓷坐进驾驶座，皮革的腥味扑面而来。
她迅速检查车内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用随身携带的遮光布将其盖住。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这不是一个豪门千金该有的技能，这是一个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人的本能。
她插入车钥匙，转动。
引擎轰鸣声响起，打破了车库的死寂。
仪表盘亮起，各项数据显示正常。
柳青瓷的目光扫过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夹层，是她根据维修记录上的异常节点推测出来的。
戴振东说过，维修记录上的车主名字是个谜。
但他错了。
那个名字不是谜，而是陷阱。
柳青瓷撬开夹层，里面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文件。
只有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电池还有电。
她按下开机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未读短信界面。
发件人显示为“L”。
内容是三个数字：1-0-4。
柳青瓷的心猛地一跳。
104号公路。
林婉清出事的地方。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处的卷帘门传来一阵机械运作的声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戴振东来了。
他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走来。
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柳青瓷，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阴冷。
柳青瓷没有下车，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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