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戴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
柳青瓷浑身湿透,黑色的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僵硬的轮廓。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她没有发抖,只是冷静地抬起手,甩去指尖残留的泥点。
书房位于二楼尽头,门紧闭着。
指纹锁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柳青瓷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那枚车钥匙。金属表面冰冷刺骨,上面沾着的暗红色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一种接近褐色的污迹。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线索,也是今晚撕开这层虚伪豪门画皮的刀。
她深吸一口气,将食指按在识别区。
“滴。”
绿灯亮起。门锁弹开。
她推门而入,反手关上。
书房内弥漫着陈年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干燥、温暖,与外面的暴雨形成两个世界。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戴振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高定西装的袖口卷起一截,露出苍白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稳:“王管家说你跑了。我以为你会哭着求我原谅。”
柳青瓷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向书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戴振东转过身。他的脸色比宴会厅时更加阴沉,眼神阴鸷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青瓷,”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知道规矩。进了戴家的门,就得守戴家的法。你刚才砸碎的那些红酒,价值抵得上你父亲生前最后一年分得的红利。”
柳青瓷停下脚步,距离办公桌还有三步远。
她从湿漉漉的外套内袋里,掏出了那枚染血的车钥匙。
钥匙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戴振东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雷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柳青瓷看着戴振东的眼神变化。从最初的傲慢,到疑惑,再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那种慌乱极快,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她看见了。
就像昨晚,他撕毁婚书时,指尖那微不可察的颤抖一样。
“这是什么?”戴振东问。
“证据。”柳青瓷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林婉清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这辆车的维修记录,为什么会在你的私人保险柜里?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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