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夏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拍打求救。
岑晚晴站在客房门口,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将她苍白的脸色照得近乎透明。
她身上那件浸透红酒的白衬衫,此刻正贴着皮肤,冰冷、粘稠,像是一层洗不掉的尸衣。
袖口内侧,那块薄薄的透明薄膜已经被她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褶皱深处。
那里还藏着一小块从门框上抠下来的碎片,边缘锋利,带着陈年的血迹和木屑。
这是证据。
也是她手里唯一的刀。
门外,两名保镖笔直地站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仿佛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夏振华的命令很明确:封锁出口,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在怕。
怕她跑了,更怕她疯了之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岑晚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左袖口。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是母亲生前最后一次缝补时留下的针脚。
也是她上楼时下意识摸向这里的原因——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度,是她在这座冰冷的豪宅里,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锚点。
只要摸着这道裂痕,她就记得自己是谁,记得母亲是怎么死的,记得这份婚约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平稳,优雅,却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夏承宇来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考究,连领结的角度都完美无缺。
手里依旧晃着半杯赤霞珠,酒液在杯中摇曳,映出他眼底那一抹漫不经心的审视。
他没有看那两个保镖,目光径直落在岑晚晴身上。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旧物。
「怎么不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柔的关切,却让人脊背发凉。
岑晚晴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她演得很逼真。
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那种被羞辱后无处可逃的绝望,透过湿透的布料,透过颤抖的指尖,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夏承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她在演。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场失控的闹剧,一个情绪不稳的新娘,一个因为过度敏感而试图逃跑的疯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解除婚约,才能合情合理地接管她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
「晚晴。」
夏承宇走近了一步。
皮鞋停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那股昂贵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红酒的酸涩,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父亲在书房等你。」
他说,语气依然温和,像是在商量一件小事。
「如果你不想让所有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就跟我走。」
岑晚晴抬起头。
眼眶微红,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我不去。」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缓慢,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要洗澡。这身衣服……太脏了。」
夏承宇眯起眼睛。
他在测试她的底线。
如果她顺从,说明她还在害怕,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她反抗,那就证明她真的失控了。
正好。
他需要这场失控。
「脏?」
夏承宇轻笑一声,伸手想要去扶她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湿冷的布料,皱了皱眉。
「这件衬衫,是你母亲留下的吧?」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可惜,红酒渍渗进纤维里,再也洗不掉了。」
就像你母亲的死,是个烂摊子,谁也收拾不了。
岑晚晴浑身一僵。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别碰我!」
她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这一声尖叫,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的保镖动了一下,但没有进来。
夏承宇停住了手。
他看着岑晚晴惊恐的眼神,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很好。
就是这样。
失控。
彻底失控。
「晚晴,冷静点。」
他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只是想帮你处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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