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夏家客房的落地窗上。
玻璃震颤的频率,和岑晚晴心跳的节奏惊人地一致。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昏暗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那件浸透红酒的白衬衫还穿在身上。
湿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像一层脱不掉的蛇皮。
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酒渍混合着她指尖残留的、林妈塞给她的秘密所散发出的气息。
口袋里的餐巾纸已经被汗水浸软。
岑晚晴伸出手指,指尖微微颤抖。
她没有立刻展开它。
而是先摸了摸袖口内侧。
那里有一层极薄的粉末,是她在书房对峙时,故意蹭上去的。
那是夏承宇用来处理机密文件的专用溶剂残留物。
也是这顿晚宴上,唯一没有被彻底清理干净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着红酒渍的餐巾纸。
借着下一道闪电的光,她将其举到眼前。
红色的酒渍在白色的棉纤维间晕染开来。
原本杂乱无章的斑点,在特定的角度下,竟然呈现出某种诡异的规律。
这不是污渍。
这是显影。
岑晚晴想起母亲生前教过她的一个游戏。
用柠檬汁写字,受热后才会显现。
而夏家的红酒里,被添加了某种特殊的单宁酸。
当这种酸遇到袖口那种特定的碱性粉末时……
字迹会浮现。
她屏住呼吸,将餐巾纸靠近自己的体温。
一秒。
两秒。
三秒。
暗红色的背景中,一行淡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出来。
笔画扭曲,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或恐惧中写下的。
“别查信托。”
岑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继续往下读。
“查你母亲的死因。”
最后三个字,墨迹已经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洇开过。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死因?
母亲是病逝。
这是夏家上下都知道的事实。
也是夏承宇能够名正言顺接手沈家遗产的理由。
如果母亲不是病死……
那今晚这场针对她的羞辱,这场旨在剥夺她继承权的婚约解除仪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掩盖谋杀?
还是为了转移视线?
岑晚晴感到一阵眩晕。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一件遗物,守护一段亲情。
却没想到,自己一直站在尸体的旁边,假装看不见血迹。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有人来了。
岑晚晴迅速将餐巾纸重新折好,塞回衬衫最贴身的夹层。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衣领。
尽管浑身冰冷,但她的眼神却比窗外的雨更冷。
门开了。
夏承宇走了进来。
他手里依旧晃着那半杯赤霞珠,西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与这间潮湿、混乱、充满绝望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岑晚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停电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像是在问候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父亲说,这种天气,适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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