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夏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地拍打着这栋豪宅脆弱的防线。
岑晚晴坐在客房那张巨大的天鹅绒床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件浸透红酒的白衬衫。
布料冰冷、沉重,带着陈年酒渍特有的酸涩气味,渗进她的掌心,也渗进她的骨缝。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也是她身上最显眼的耻辱标记。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无服务”。
信号格是空的。
就在半小时前,夏振华以“保护隐私”为由,切断了书房乃至整个主楼的网络连接。
林妈面无表情地收走了她的电子设备,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小姐,请配合。”
那个曾经在她母亲灵前痛哭的女人,如今眼神躲闪,像个提线木偶。
岑晚晴没有挣扎。
她知道反抗只会让局面更糟。
她低头看向手机云端备份的界面。
原本应该存在的录音文件,变成了一片空白。
只有几个灰色的图标,冷漠地嘲笑着她的天真。
数字证据被远程抹除了。
这意味着,夏承宇不仅控制了现场,还拥有某种超越家族长辈的技术后门。
或者说,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岑晚晴苍白的脸。
她想起晚宴结束时,夏承宇那个诡异的笑容。
在那张阴沉的脸上,如释重负显得如此刺眼。
既然证据确凿,既然他输得一败涂地,为什么他会笑?
除非……那份证据,对他而言并非死穴。
甚至,是某种解脱。
岑晚晴深吸一口气,试图从混乱的记忆中梳理出逻辑链条。
夏承宇的目标是信托基金的控制权。
为了得到它,他买通清洁工窃取文件,伪造遗嘱草稿。
这些行为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急于掌控夏家的核心资产。
但如果他已经窃取了关键文件,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在晚宴上制造混乱?
为什么要逼她脱下那件衬衫?
为什么要让她当众出丑?
是为了羞辱吗?
不,对于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来说,羞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合理化他的掠夺。
如果婚约正常解除,夏振华可能会犹豫,会权衡利弊。
但如果岑晚晴失态,如果她被视为“情绪不稳定”或“不可控”,那么剥夺她的继承权就变得顺理成章。
夏承宇需要一场“意外”,一个让他能够名正言顺接手一切的理由。
而他成功了。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岑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身影,身后是那件滴水的白衬衫。
红酒渍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又像一张展开的地图。
她想起第六章时,她将衬衫甩在遗嘱文件上。
污渍盖住了签名处。
那一刻,夏振华的脸色铁青。
但他最终妥协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这件衬衫背后隐藏的更多秘密。
但现在,秘密似乎被封锁了。
网络切断,设备没收,云端清空。
她被困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门被轻轻敲响。
岑晚晴迅速转身,将衬衫抱在胸前,遮住自己颤抖的手指。
“进来。”
门开了。
林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湿毛巾。
她的脚步很轻,眼神始终低垂,不敢与岑晚晴对视。
“小姐,喝点热的。”
林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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