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夏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
岑晚晴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时,身上那件白衬衫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雪茄辛辣的气息。
夏振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冷淡地扫过她狼狈的模样。
站在他身侧的夏承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他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与岑晚晴此刻的湿冷狼狈形成残酷的对比。
“父亲,”夏承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晚晴小姐似乎有些失控。”
岑晚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夏承宇,直直落在书桌上那份被压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上。
那是夏家即将公布的婚约解除协议草案。
也是母亲名下信托基金转移的关键凭证。
“我没事。”
岑晚晴开口,声音很轻,语速缓慢。
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字字带刺。
“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夏振华抬起眼皮,眉头微蹙。
“什么东西?”
“这件衬衫。”
岑晚晴抬起手,指尖捏住湿透的衣领。
红酒渍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色泽,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洁白的布料中央。
夏承宇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他挡住了岑晚晴靠近书桌的路径。
“晚晴,”他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审视,“这件衣服脏了。林妈正准备拿去处理掉。”
“处理掉?”
岑晚晴停下脚步。
她盯着夏承宇的眼睛,那里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夏承宇,你打翻酒杯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在里面藏了什么吗?”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夏振华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妈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边缘。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看任何人,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岑晚晴手中的衬衫。
“你在胡说什么。”
夏承宇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他晃了晃手里半杯赤霞珠,酒液在杯中旋转,映出他冷漠的脸。
“如果你指的是那些红酒渍,那确实是我造成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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