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夏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岑晚晴推开卧室门时,身上那件被红酒浸透的白衬衫已经冷得像一块冰。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是未散的惊惧与狠厉。
她伸手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动作迟缓而僵硬。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件衬衫,此刻正贴在她的胸口,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袖口内侧的那处硬块,隔着湿冷的布料,硌着她的肋骨。
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就这样藏在一团污浊的红酒渍里。
岑晚晴深吸一口气,将衬衫脱下,平铺在大理石台面上。
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纤维间蔓延,像是一张张开的网,又像是某种干涸的血迹。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流出。
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也掩盖了空气中那股甜腻而腐朽的酒香。
她拿起软毛刷,蘸满温水,轻轻刷洗着袖口。
泡沫泛起,又迅速被染红。
污渍并没有像普通红酒那样容易清洗,反而因为高温和时间的渗透,变得更加顽固。
纤维深处,那些红色的分子仿佛长进了布料的骨头里。
无论怎么搓揉,都只留下一片更深的暗沉。
“小姐。”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是林妈。
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显得有些失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热水送来了。还有……去渍剂。”
岑晚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台面上那团逐渐扩大的红色污渍。
“进来吧。”
她说。
声音很轻,语速缓慢,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门锁转动,林妈推门而入。
她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以及一瓶崭新的、昂贵的进口去渍剂。
林妈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岑晚晴,也不敢看那件衬衫。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岑晚晴湿漉漉的脚边。
“小姐,”林妈放下托盘,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缘,“这酒渍……怕是洗不掉了。”
岑晚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
“红酒里的单宁,一旦遇到热水,就会凝固。”林妈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尤其是这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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