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织,将宗祠前的青石板洗得泛出冷光。
岑令仪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膝盖早已麻木,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株生在岩缝里的寒梅。
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静静地低着头,双手交叠于膝前,姿态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周围的族老们窃窃私语,目光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围拢在那件被酒渍浸透的苏绣百鸟朝凤裙上。
那原本华贵的金线凤凰,此刻在黑褐色的酒渍中显得狰狞可怖,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夫人。”
王妈妈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块帕子,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要上前扶起岑令仪,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知道,今日这一局,正妻赢了,而叶家输了。
可她更知道,这胜利的背后,是岑令仪亲手打翻的那杯祭酒,以及从此背负的“善妒”之名。
岑令仪缓缓抬起头,眼神清冽如冰。
她看向高台之上的岑老爷,声音轻得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
“夫君,妾身失仪,惊扰了祖先清听。”
岑老爷背着手,站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
他在等。
等一个既能保全家族颜面,又能彻底敲打叶家的结果。
“大嫂何必如此自谦。”
叶婉柔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那苏绣百鸟朝凤裙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
“不过是些酒渍,待会儿回去让丫鬟好好清洗便是,何必……何必闹得满城风雨?”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试图用柔弱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然而,岑令仪没有看她,而是转向了最年长的三叔公。
三叔公拄着拐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犹豫。
他看着那裙子上的“叶”字落款,又看了看岑令仪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暗叹一声。
这丫头,真是狠辣。
她用一杯酒,不仅毁了叶婉柔的体面,更将叶家送来的挑衅之物,变成了叶婉柔僭越的铁证。
“三叔公。”
岑令仪站起身,动作优雅而缓慢。
她走到叶婉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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