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的雷声还没停，雨点砸在窗棂上，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
沈知微跪在坤宁宫偏殿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件沾了鹿尾汤的苏绣石榴裙，此刻正被她死死攥在袖中。
裙摆上的褐斑已经干涸，像凝固的血迹，又像某种诡异的咒文。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裙子被扔进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灰烬里，那根银针没化，反而因为高温，原本暗红的丝线变得鲜红欲滴，还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那是德嫔生母林嬷嬷才会用的“朱砂引魂线”。
也是深宫里，只有最见不得光的秘药才有的味道。
太妃坐在高位，指尖摩挲着那根银针，眼神晦暗不明。
她不敢查，也不能查。
一旦查出德嫔私藏禁药，甚至与鹿尾相克之物混用，便是大逆不道。
但沈知微知道，太妃怕的不是德嫔，而是那个“逆伦”的名头。
只要这个名头还在，德嫔就翻不了身。
“沈才人。”太妃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你今日闹得这般凶险，是想让本宫如何收场？”
沈知微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在哭，却不出声。
只有那细碎的、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奴婢……奴婢只是想活命。”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游丝，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娘娘若不信，奴婢愿以死证清白。”
话音刚落，她便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德嫔坐在侧席，鲜红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看着沈知微，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好一个以死证清白。”德嫔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沉香木珠，“沈才人，你可知‘僭越失仪’四字，足以让你打入冷宫？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本宫无情。”
沈知微没有看她。
她知道，德嫔急了。
德嫔最近身体抱恙，急需一种罕见的药材续命。
而那种药材，与鹿尾相克。
如果今天这碗羹里的毒，真的是德嫔下的，那她就是想借沈知微的手，测试药效，或者……清理门户。
不管哪种可能，德嫔都输不起。
“娘娘。”沈知微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诛心，“奴婢并非胡言。只是这银针上的苦杏仁味，奴婢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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