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酒廊的走廊安静得有些诡异。
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袁朗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林婉正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似乎刚才在雨中的虚脱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袁朗没有立刻去扶她。
他先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废弃的会议室,原本属于汪家某位远房亲戚,后来因为风水不好被闲置。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袁朗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台老式座机上。
黑色机身,转盘拨号,在这个全数字化时代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记得,汪父有个习惯。
对于某些不能留下电子痕迹、又必须确保绝对私密的信息往来,汪父喜欢用这种“断网”设备。
就像他在处理那些灰色账目时一样。
袁朗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拂过电话机顶部的积灰。
灰尘很厚,但在听筒下方的底座上,有一小块区域是干净的。
有人最近用过它。
而且,就在几个小时前。
袁朗拿起听筒。
没有声音。
线路是通的,但外部信号被切断了。
汪父做得很绝,不仅切断了宴会厅的手机信号,连这条走廊的宽带也一并掐断,只保留了内部局域网用于监控。
他想把两人困在这里,像困住两只笼中鸟。
袁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听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但他知道那条短信还在。
「游戏才刚刚开始。」
发信人未知。
时间戳显示,发送于一分钟前。
也就是玉佩断裂的那一秒。
巧合?
不,袁朗不信巧合。
他重新拿起听筒,这次他没有拨号,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键,然后将听筒贴近桌面。
接着,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用指甲刮擦着桌面,模仿出一种特定的频率敲击声。
这是他和林婉小时候玩的游戏,也是他测试汪家安保系统漏洞的手段。
如果有人在监听,这种非标准的通讯方式会触发他们的警觉。
果然,三秒后,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
那是保安换岗的信号。
袁朗满意地笑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昏迷的林婉。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指尖冰凉,但脉搏还在跳动。
「婉婉,」他低声说,「别睡。醒来看看,我把他们最害怕的东西找出来了。」
林婉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袁朗时,瞬间聚焦。
「袁朗……」她的声音沙哑,「我们……逃出来了吗?」
「还没,」袁朗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那是他从宴会厅带出来的,《婚前协议》原件,「但我们要开始反击了。」
他将文件袋扔在林婉腿上。
然后,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婚前协议》的第14条。
【禁止在家族群发布任何非官方合照及称谓。违者视为放弃家族资源支持,并需支付违约金五百万。】
这张纸,在过去六个月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林婉的社交,也束缚着袁朗的自由。
第一章,袁朗点击发送,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第二章,汪父看到消息,手指悬停在回复键上未动;第三章,汪母私信袁朗要求删除,袁朗截图保存;第四章,汪父在饭桌上摔碗,试图用沉默施压;第五章,袁朗将协议条款拍照发朋友圈仅汪家可见;第六章,汪父被迫在群里发红包封口,条款实质失效。
而今天,这一格彻底碎了。
袁朗当着林婉的面,双手捏住那张纸的两端。
咔嚓。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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