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玄关处显得格外刺眼。彭宇盯着那条来自“未知”的短信,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发送者显示为境外号码,但元数据里的创建时间却死死咬住2021年5月12日。那个日期,正是他入职体检报告提交的前一天,也是傅建国第一次暗示他“懂事点”的日子。
没有解释,没有阴谋论的铺垫。彭宇只是冷静地调出相册,找到那张三年前拍下的、傅建国在地下室签署抵押协议的照片,与录音文件进行了哈希值比对。一致。
这意味着,早在三年前,傅建国就已经预演了今天的剧本。那段录音不是威胁,而是傅建国自己留下的“保险丝”,或者是某个早已消失的第三方——或许是当年的债主,或许是傅小伟的合伙人——为了某种目的而保留的底牌。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链闭环了。
彭宇收起手机,走向客厅。暴雨刚停,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旧家具散发的霉气。傅建国还瘫坐在沙发角落,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孤零零地滚在脚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器官。
林婉站在餐桌旁,手里攥着纸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在丈夫和父亲之间游移,最终落在彭宇平静的脸上,眼神里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根据《民法典》关于人格权的规定,”彭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后的寂静,“侮辱、诽谤他人名誉,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刚才的录音,以及你儿子摔碎茶杯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他人财产权益的损害。”
傅建国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你还要告我?我是你岳父!我要是没了脸面,怎么在你公司面前说话?”
“流程如此。”彭宇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动作缓慢而机械,“另外,关于‘道歉’一事。根据我司HR部门发布的《员工行为准则》第4.2条,职场人员不得因私人纠纷影响工作形象。如果你坚持要求我在8点前发语音道歉,导致我错过复核截止期,由此产生的Offer失效风险,将由提出方全额承担。”
傅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空转。他想咆哮,想拍桌子,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筋骨,软绵绵地陷进沙发里。
“你……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傅小伟从卧室冲出来,头发凌乱,眼神阴鸷,“爸,别跟他废话!他现在敢这么硬气,是因为有恃无恐!等我把那辆车开走,看他还能说什么!”
“那是我的车。”彭宇淡淡地说,“钥匙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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