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彭宇毫无血色的脸上,像一块未打磨的冰。
他盯着那个名为“核心家庭群”的对话框。里面只有两个头像,一个是林婉,灰色,处于离线状态;另一个是他自己。
孤独感并非来自失去联系,而是来自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在这个被数字信号填满的时代,切断所有噪音后,剩下的不是自由,是失重。就像宇航员在太空中摘下面具,呼吸依然顺畅,但耳边却只剩下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种声音大得足以让人发疯。
窗外浦东的雨还在下,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彭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动作机械,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根据规定,入职体检报告必须在今天18:00前提交至HR系统,而傅建国要求的“语音道歉”,若执行,将导致时间冲突,进而导致Offer失效。
流程如此。
他没有犹豫,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向电梯。
***
公司开放式办公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张经理的工位旁围了一圈人,气氛压抑得像是要凝固。张经理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彭宇走到他身后,停下脚步。
“张经理。”彭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关于昨晚发生的网络舆情事件,我们需要一份正式的书面说明。CTO那边需要确认危机处理的闭环证据链。”
张经理猛地回头,眼神惊恐地扫过彭宇的脸,随即迅速移开,不敢与他对视。
“彭宇……你听我说。”张经理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慌乱,“这件事……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说是涉及内部员工的家庭纠纷,不宜扩大化。我现在不能给你写这个文件,写了,我的项目就完了。”
彭宇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根据《员工手册》第42条,任何影响工作秩序的外部干扰,均属于公司行政管理的范畴,而非私人情感问题。”彭宇陈述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您刚才提到的‘上面’,是指傅建国先生吗?”
张经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后,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推给彭宇。
“这是备份。里面有我昨晚尝试撤回那条点赞记录的日志,以及傅建国给我发的最后一条微信截图。”张经理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拿着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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