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缝下的光,像一条细窄的刀口。
任骁没有追下来。
他站在楼梯转角,指尖那枚黄铜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火光熄灭的瞬间,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却唯独留下了那道来自书房的微光。
卫青躲在盆栽阴影里,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大得让她耳鸣。
她必须进去。
裙摆下,那根红色的微型引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这是最后一道保险,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她离开这个死角超过两米,震动感应就会重启。
她不能跑。
她只能爬。
真丝面料摩擦过粗糙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卫青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剧痛——那是原主摔断骨头留下的后遗症。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都在提醒她此刻的脆弱。
三步。
五步。
十步。
距离书房门口还有三米。
这段距离,在平时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但此刻,却是生与死的鸿沟。
卫青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根,像一只蛰伏的壁虎。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压迫感。那不是雨水的潮湿,而是某种即将爆发的张力。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书房门把手的那一刻,广播系统突然响了。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原主的录音。
“任骁,你骗不了我……我都看见了……”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那是原主死前最后的恐惧。
卫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录音。
这是心理战。
任骁知道她在哪,或者说,他在试探她的反应。如果她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停顿,那个藏在鞋跟里的备用引爆器就会启动。
卫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调整呼吸,让身体的颤抖幅度控制在最小。同时,她的左手悄悄探入裙摆,指尖轻轻搭在那根红色引线上。
触感冰凉,紧绷如弦。
只要稍微用力拉扯,或者松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在听吗?”
任骁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慵懒而轻蔑。
“既然你这么喜欢偷听,那就好好听完。”
录音还在继续。
“如果你敢杀我,我就把证据发给警察……”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杂音打断了一切。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那是原主打碎花瓶的声音。
卫青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原来,任骁不仅知道她在找证据,连她接下来要做什么,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但他为什么没有阻止?
为什么放任她进入书房?
卫青的手指在引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果断地将其塞回裙摆深处的夹层。
不能再犹豫了。
她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灯光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卫青闪身而入,迅速反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不,不是没有人。
书架的最上层,一面巨大的双面镜正对着门口。
镜子里,映出了卫青苍白的脸,也映出了她身后那片深邃的黑暗。
而在镜子的一角,隐约可见任骁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玻璃,冷冷地注视着她。
“找到了吗?”
他的声音通过隐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