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台阶冰冷刺骨,寒意顺着卫青的尾椎骨一路攀爬,直冲天灵盖。
她跪在楼梯转角处,真丝裙摆像一滩融化的血,凌乱地铺陈在灰白的大理石上。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原主被推下楼梯时留下的后遗症。
每一秒,神经都在尖叫着要求她蜷缩、求饶、崩溃。
但卫青不能。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根红色的微型引线。
这根线,从第一章起就静静躺在裙底,第二章被指尖触碰,第三章被拉扯出张力,第四章剪断了绝缘皮,第五章接入了短路器,第六章……
此刻,它正连着任骁口袋里那块停摆的怀表。
也是连着他胸口那枚震动感应雷的核心。
“你……你想干什么?”
任骁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原本慵懒傲慢的神情,此刻因为口袋里的灼热感而变得扭曲。
他下意识地去捂胸口,却发现那股热度并非幻觉。
而是来自心脏旁边,那个被卫青刚刚转移过去的“礼物”。
卫青抬起头。
脸上挂着惊恐万状的表情,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肩膀剧烈耸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可她的眼神,却冷静得像是在观察一只即将死亡的昆虫。
“任骁,”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这表……为什么停了?”
她举起手中的怀表。
表盘玻璃已经碎裂,指针死死咬在1998年7月15日,下午3点04分。
那是原主出生的时刻。
也是原主死亡的时刻。
任骁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这个蠢女人竟然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块表,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里面藏着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他不可告人的罪证。
“把它还给我!”
任骁低吼一声,试图上前抢夺。
但他刚迈出一步,口袋里的炸弹核心便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嗡鸣。
那是引爆的前兆。
只要有任何剧烈的震动,或者引线被强行扯断超过三厘米……
轰——
所有人都得陪葬。
卫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微鸣。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红线绷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让任骁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还给你?”
卫青抽泣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任骁,你忘了吗?刚才你说,要清理门户。”
她慢慢站起身,尽管左腿还在打颤,但她站得很稳。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老陈站在楼梯下方,手里握着一把修剪花枝用的剪刀,浑身发抖。
他是任家的管家,也是任骁安插的眼线。
此刻,他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保工作,还是保命?
在这个家里,主人已经换了。
卫青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
她左手猛地探入任骁的高定西装口袋。
那里有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不是怀表。
是炸弹的核心触发器。
任骁大惊失色,想要反抗,但身体的僵硬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了自己的皮肤。
紧接着,是一阵撕扯般的疼痛。
卫青的手指灵活地穿过西装褶皱,一把将那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顺势摸出了那块怀表。
两块东西,在她手中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一边是随时可能爆炸的死神的吻。
一边是记录着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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