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最后一线光亮被切断。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狭小的空间。
林晚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胸口剧烈起伏。
她听见叶承渊呼吸平稳的声音。
就在咫尺之间。
她忍不住回头。
借着楼道应急灯微弱的光晕，她看见叶承渊站在阴影深处。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恐惧后的虚脱笑。
而是一种猎手收网前的从容。
他手里拿着东西。
不是防身用的电击器。
也不是匕首。
那是一盏老式的强光手电。
金属外壳泛着冷硬的寒光。
他拇指轻推开关。
光束并没有打向门外那些逼近的脚步声。
而是直直地刺向天花板角落的一个监控探头。
“滋——”
电流短路的爆裂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镜头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你在做什么？”林晚压低声音，指尖紧紧攥着那只装有录音笔的手提包。
叶承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面前。
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袁世杰要的不是我的命。”
他低声说。
“是叶家的脸面。”
“只要监控还在，任何暴力冲突都会被实时上传。”
“我切断了信号源。”
他说完，收回手。
插回裤兜。
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
林晚愣了一下。
原来刚才那一瞬的战栗，不是因为危险。
是因为他早已算好了一切。
连退路都铺得如此完美。
“走。”
他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沉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暴雨敲打窗户的声音，密集如鼓点。
叶承渊走在前面。
背影挺拔，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林晚跟在他身后。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们刚走出两步。
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而且很快。
叶承渊脚步一顿。
侧身将林晚护在身后。
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
力道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别出声。”
他在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
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楼梯口。
一个黑影出现在视野中。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
身形高大。
和叶承渊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连站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是袁世杰安排的替身。
专门用来混淆视听，或者……抓捕林晚。
替身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棍状物。
指节泛白。
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向叶承渊。
叶承渊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目光锐利如刀。
在那一瞬间，林晚看清了他袖口微微颤动的细节。
那里藏着的，不是针线。
而是一枚旧时代的婚戒。
那是叶家祖传的物件。
据说只有在家族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佩戴。
为什么在那一刻，他的手指没有颤抖？
反而稳得可怕？
因为这不是意外。
这是局。
叶承渊故意放任危机发生，就是为了引出袁世杰的底牌。
而这个替身，就是底牌的一部分。
替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
手中的棍子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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