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那层厚重的水幕。
视线模糊。
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
浑身湿透。
那条被剪短的米白色真丝长裙，此刻正紧紧贴在她的大腿上。
布料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而冰冷。
像一层甩不掉的尸衣。
她盯着前方。
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
外面是袁世杰那张扭曲的脸。
还有他手里举着的高频对讲机。
“叶承渊死了。”
袁世杰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林小姐，下车吧。”
“我亲眼看着他倒在车库的血泊里。”
“叶家的天，塌了。”
林晚的手指死死扣住车门把手。
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急促。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不是因为相信。
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那是真的。
恐惧这六个月来，所有精心维持的体面，所有看似温情的契约，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如果叶承渊死了。
那她是谁？
一个被抛弃的合约妻子。
还是一个即将被清算的共犯？
“砰。”
一声闷响。
车身轻微震动。
不是子弹。
是重物砸在引擎盖上的声音。
袁世杰扔出了一块砖头。
紧接着，又是第二块，第三块。
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但没破。
防爆玻璃很厚。
厚到足以隔绝外界的恶意。
也厚到足以让车内的人，听清彼此的心跳。
林晚闭上眼。
她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等他说一句：“上车。”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只要是他说的。
她就走。
然而。
没有人出现。
只有袁世杰越来越疯狂的叫骂。
和雨声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嘈杂的背景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林晚睁开眼。
目光落在驾驶座上。
那里空无一人。
方向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原来。
这辆车，从来就没有司机。
或者说。
司机根本就不是叶承渊。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入她的神经末梢。
痛感清晰。
但她没有尖叫。
只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她猛地拉开车门。
不顾外面的暴雨。
不顾袁世杰惊愕的表情。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车厢。
不是为了求救。
是为了确认。
确认这里有没有叶承渊留下的任何痕迹。
确认这一切是不是另一个陷阱。
她扑向驾驶座。
伸手去摸座椅。
冰冷的皮革。
没有任何余温。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中控台下方的瞬间。
一个黑影动了。
从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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